临河县的裴照野,是个替人修桥补船的穷匠户。十年前,一场洪水冲垮河堤,他的父亲被定作失职罪人,裴家从此背上污名。照野不信父亲会弃百姓于不顾,却没有证据,只能靠一双手挣饭吃。
某夜,前任水工司主簿之女苏令仪带着一只烧焦的账匣来找他。她父亲因贪墨河工银两被处死,账匣里藏着能翻案的线索,但她已被当地豪绅盯上。为了避开盘查、混入沿河各县查旧堤,令仪提出与照野假扮夫妻:她出钱,他出手艺,沿途以修船补桥为生,暗中寻找当年失踪的河工名册。

两人草草办了场婚礼,红绸是从旧戏台上借来的,连合卺酒都只剩半壶。照野嘴上嫌令仪事多,却替她挡下盘问;令仪说好只做一季夫妻,却把他每次修好的木尺都收得仔细。一路上,他们发现不少河堤并非年久失修,而是有人故意挖空地基,再伪造账册将罪名推给底层工匠。照野凭着多年修造经验辨出暗渠,救下一座即将被水吞没的村庄,也因此从无人问津的匠户,成了百姓口中的“活尺”。
查案的另一端,站着如今的河道总督顾闻璋。他出身显贵,却和照野一样,幼年曾被洪水困在旧堤上。传言当年是顾家救了他,也正因如此,顾闻璋一直认定照野父亲害死了自己的兄长。多年后,两人在新河工现场重逢,一个要为父亲洗冤,一个要守住家族荣名。顾闻璋下令封堤,照野却当众指出堤下藏着的旧木桩,证明当年有人调换了修堤材料。

令仪从账匣夹层里找到最后一页名册,真相终于浮出水面:当年贪走河银的不是某个孤立的官吏,而是一条牵连数家的旧利益链。顾闻璋的兄长曾试图揭发此事,照野的父亲则替他藏下证据。顾闻璋沉默许久,最终没有下令抓人,而是把名册交给了朝廷使者。旧案得以重审,裴家污名洗去,照野也被征召参与新堤修造。那个曾被当作笑谈的穷匠户,终于靠自己的本事站到了众人面前。
案结之后,令仪把那张假婚书放在桌上,问照野:“这一季算完了,你还要不要续?”照野没有回答,只拿出当初借来的红绸,发现背面竟绣着一行褪色小字:若见双鱼纹,勿修北堤。那是他父亲的笔迹,也是账册从未提及的地方。
次日清晨,令仪独自去了北堤。照野追到渡口时,只看见河面上两盏灯,一盏向东,一盏向西。旧案已经翻篇,可他们究竟会再做一回夫妻,还是各自奔向尚未揭开的真相,没人知道。
评论
阿箬
红绸背后的字一下把新谜团立住了,好想看北堤篇!
MoonRiver
两个人从假夫妻到并肩查案,感情推进很自然,结尾也留得刚刚好。
云上拾灯
照野靠手艺翻身这点很带劲,尤其当众辨出旧木桩那段。
小满不满
顾闻璋不是单纯坏人,跟主角的宿命纠葛挺有张力。